第28章(第3页)
秋词的手指用力抓住邹行光背心的一角,闭眼汲取他嘴唇的味道,哑着嗓子低低地说:“zou先生,你疼我好不好?”
外婆离世足足有五年了。秋词以为自己走出来了。然而午夜梦回,她不是在水中挣扎,越陷越深;就是置身万丈高崖,进退维谷。她每每都觉得自己要窒息而死了。
外婆走后,她一个人守着知春里的老房子,一个人生活。她努力挣钱,照常读书,和其他同龄人并无二致。可只有她自己才清楚,她内心缺了一角。她变得越来越沉默,不善言辞,更不愿意跟人交流。没有人知道她温和从容的面孔之下究竟深埋了多少心事。无人能够安抚她内心的惊恐,更无人可以驱散她心底的阴霾。
她太难受了。她现在只想有人抱紧她,给她安抚和疼爱。
女孩以最柔弱无助的姿态贴近他,邹行光的太阳穴猛地一跳。
他握紧她冰凉的手指,目光深沉,“酒醒了吗?”
秋词含糊点头,“早醒了。”
“意识清醒,那就别怪我欺负你。”
秋词:“……”
她来不及出声,他便反客为主,加深那个吻。
她自发地闭上眼睛。
邹行光却强迫她睁开,“睁着眼睛,看我疼你。”
秋词:“……”
噩梦惊醒时,秋词就是一只搁浅在岸上的鲸鱼,被泥沙土石糊了一身,又重又累,在濒死的境地反复挣扎。
蔚蓝的大海,她再也回不去了。
然而现在,她被邹行光紧紧抱在怀里,看见他脖颈间的青筋隐隐突起,眉压着睫,眼尾狭长,释出点点猩红。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水,鼻尖闻到了属于他独有的海洋冷调。他全神贯注,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,没有一丝一毫的随意和敷衍,用尽全力给予她爱和安抚。
她体.内突然被注入一股神秘的力量。她这只搁浅的鲸鱼终于被人救回了海里。她贪婪呼吸,尽情徜徉,任由海水冲撞她身体的每一个部位,五脏六腑归了位。
她活了。
从记事以来,她感受到的全是这个世界的无情和冷漠。从来没有人能够让她这样安心。她想永远陷进这种安心里,一辈子都不出来。
——
云雨渐歇,天边泛起朦胧微光。
两人作了三次。从未有过的频率和体验。
秋词腰酸腿软,懒洋洋地瘫在**,完全不想动。
邹行光躺在她身侧,搂着她,也不想动。
她睁眼看过去,借助床头灯暖白的光线,发现床单上水渍迷离,斑驳的一大片,触目惊心。
太夸张了。他俩居然折腾得这么厉害。
不过爽是真爽,全身释放,酣畅淋漓,她真正活了过来。
秋词从床头柜上捞来手机,摁亮屏幕,查看时间,早晨四点。
时间还早,适合睡个回笼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