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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云纵珞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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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 少年不识愁滋味(第2页)

  而龙城迎来送往都会去四门外的风雨楼。楼高五层,极目远眺,内城景色和远来商旅行踪一揽眼底。

  内城城门郊外四角的烟雨楼是本地人的俗称,这东西南北门的四座高楼分别是“驭风”、“醉雨”、“挽烟”、“靖澜”,共“风雨烟澜”四字,人称“风雨楼”。

  中午时分,五弟焕睿从书馆溜回,喊了珞琪共去风雨楼同三哥谭嗣同一起去迎接大哥焕豪的归来()。

  珞琪换了一袭男装,一条乌辫,甩了折扇,随五弟微服驾马出了后门,直奔西门醉雨楼。

  店家认出是杨督抚家的少公子,忙迎让了他们到顶楼风景最佳的位置,极目远眺,湖光山色尽收眼底。远处黄龙河一枕群山边,近处杨柳依依轻拂,杨花万点。

  珞琪把了楼栏边一西洋望远镜四下望去,远处官道上偶有零零星星的客商往来,却不见丈夫焕豪车队的踪影。

  要了一壶当地的龙春酒,几叠下酒小菜,珞琪把着望远镜眺望大道上的人影。

  等到日头渐斜时,远远就见官道上暴土扬尘,风烟荡起,少顷,马队飞奔而来。

  珞琪的心怦然乱跳,一匹毛色油黑的高头骏马上,丈夫杨焕豪打马疾奔,身后几匹轻骑尾随。

  俊朗的容颜,威仪的神态,珞琪看得喜不自胜,喊了声:“来了来了!”

  也不顾众人,径自向楼下冲去。

  直冲到二楼,忽然觉得不妥。

  丈夫离去时对她冷漠不睬,若是如此赶去迎他,他若是毫不领情,当众给自己难堪又当如何?

  谭三哥稳而不乱的脚步声随后而至,问了句:“如何停在这里?”

  珞琪抿咬了唇,懊恼的样子,五弟知道嫂嫂还是为了同大哥先时的口角,扯扯她的衣袖道:“我大哥是男人,哪里那么大的气性,怕早就忘记了。”

  珞琪随了谭嗣同背了手立在风雨楼外,远处就见那马队由远及近,为首一人打马狂奔身姿矫捷,靠近酒楼人多的地方放缓了速度,但一见到引首等候在道路当中的谭嗣同等人,陡然飞驰而来,甩镫翻身下马快行几步近前,一撩袍襟拜倒给谭嗣同请安道:“三哥,别来无恙?”

  谭嗣同忙双手相搀,兄弟二人互视良久,互相让上烟雨楼,杨焕豪转身吩咐手下将卸船的货物押运回府,自己随了谭嗣同上楼小叙()。

  珞琪心里生出惆怅,丈夫见了她只是敷衍的浅笑,不曾有一句嘘寒问暖的体贴话。反是见了谭三哥这义兄比她这个媳妇都亲。这可是应了那句古话,“兄弟如手足,老婆如衣衫”了。

  杨焕豪忽然恍悟般道:“三哥来得正是巧,焕豪得了一口宝剑,名曰‘风矩’,因听说三哥前些时日在上海,就带了此剑去上海欲宝剑赠英雄,却不想三哥已经离去。”

  说罢从行囊中取出一口宝剑,剑鞘古朴无奇,但拔剑出鞘却是寒光湛亮。

  谭嗣同按剑在手,直指赤日中天,手腕一翻,轻挽出几朵剑花,身子纵逸于剑光间,叹了几声:“好剑!好剑!”

  珞琪自鸣得意地笑道:“三哥是不知道,云纵哥为了这口?墒瞧幕诵乃肌!?

  话音未落,就见谭嗣同剑势一收,定了定,陡然间一串剑花跳起,那剑舞得如走龙蛇一般,寒光罩体,人如在万朵银花中。

  “好剑法!”杨焕豪赞道,又回身吩咐珞琪去店中取一盆清水来。

  珞琪只当丈夫是备来为谭三哥洗脸擦汗,吩咐下人打来水,拿来一条崭新的汗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