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 但是相思莫相负(第2页)
丈夫仍是一动不动地跪在冰凉的地上,头触着地砖,人却是不言不语。
珞琪知道丈夫的痛苦和羞愤,并不多问,只是默默帮他提起裤子,指尖小心地抚弄那一道道乌青色的肿痕肌肉,丈夫的身体一阵痛苦抽搐。公公平日看似羸弱,出手竟然如此之重。这怕是这些年回到杨家以来,公公第一次较真地亲自责打丈夫焕豪这个长子。珞琪的小手在丈夫臀间轻揉,那臀肉冰凉。
“疼吗?回房吧,人家给你拿些烧酒来揉。”珞琪低声安慰道,“被爹爹打的,不羞。”
丈夫直起身,手伸到后面推开她的小手,自行提了裤子起身,没有看她一眼。
珞琪自知此刻不宜多做解释,便转去卧房寻药酒,待回转到书房,门却被关上,灯也熄掉,黑魆魆一片。
珞琪想他是在赌气,轻扣了几下房门也没人应答,稍一用力,门竟然虚掩,丈夫不知去了哪里。
珞琪一时间慌了神,莫不是丈夫心有不甘,追了公公的脚步而去,那厚德堂前岂不是又有出大戏要开锣。
也顾不得许多,珞琪慌着要向院外去,却被闻讯出来的它妈妈和碧痕拦阻。
公公讯问的事,珞琪自然不便同下人们多嘴,她原本不是长舌妇,况且这些丑事传出去徒增笑柄。
它妈妈是知道老爷过来,只是不知道大少爷又为何事触怒了老爷挨打,嘴里埋怨了焕豪越大越是不懂事理,边吩咐忠儿去找寻大少爷回来。
回到房中,珞琪坐在床边愣神,回味今晚一场场暴雨惊风般的闹剧。
碧痕凑在她身边低声问:“小姐,姑爷被老爷打得狠吗?”
珞琪瞟了眼碧痕,碧痕怯怯的目光中含着娇羞,掩不住对大少爷的关切。
人尚未过门,心已经在丈夫身上了。
珞琪逗她说:“等会儿子你去给你家小女婿姑爷擦药,自己去看。”
羞得碧痕“哎呀!”一声责怪,双手捂了脸跑开。
珞琪拥着被子缩在床边,直等到鸡鸣破晓,才听得一阵匆忙的脚步声,丈夫进了书房。
又听丈夫大声唤着忠儿和碧痕,珞琪穿鞋去书房,丈夫视她如无物一般,在忠儿和碧痕伺候下洗漱。
珞琪轻声问:“去了哪里?也不曾支语一声,害得人家担心。”
丈夫没有回答她,只是抬头用手巾敷着面颊。
“姑爷,小姐提心吊胆的偏要去找寻你,是它妈妈拦阻了,说怕老爷知道怪罪。”碧痕小心翼翼道。
焕豪侧眼上下打量碧痕,笑了笑又摇摇头。
抬眼望了眼打帘子进来的它妈妈吩咐道:“奶娘,老爷吩咐下来,明晚就同碧痕拜堂圆房,早些了却这桩亲事。”
“这么快?”不等珞琪开口,它妈妈惊讶地问。
其实这也是珞琪心中纳闷之事,就是纳妾,总是要有个准备的时间,如此匆匆忙忙怕还真是稀罕事。
它妈妈笑应道:“未尝不是好事,府里近日来出了这些没头官司,娶了新少姨奶奶进门,冲冲喜也是好的。”
碧痕羞红了脸端了铜盆就要出门,焕豪一把拉住她的腕子奚落:“躲个什么?没见过你家姑爷不是?”
温柔的目光中满是对碧痕的怜惜,丝毫没有留意她这个正房大太太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