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幽冥渡、当票与说谎的记忆（第1页）

　　王成浩蹲在船头往冥河里撒铜钱，每枚铜钱都激起三尺高的绿火。船尾撑篙的骷髅船夫突然开口："客官，您这买路钱掺了三成铅。"

　　"哟嗬！您老这骨架子还挺识货！"张大嘴从裤裆里掏出把金箔，"这个总行了吧？"

　　骷髅眼窝里的鬼火突然变成心形："哎哟喂！官银！您几位坐稳喽——"骨篙猛击水面，鬼船如离弦之箭窜出，船头挂着的骷髅灯笼唱起了莲花落。

　　霓裳的狐尾卷住桅杆，耳朵贴着船板："水底有东西在哭。"话音未落，船底突然冒出无数苍白手臂，指甲缝里还嵌着珍珠项链。

　　"是殉葬的哭丧娘！"醉仙道人往酒葫芦里撒了把糯米，"谁身上带胭脂了？她们就爱这个！"

　　众人齐刷刷看向林婉儿。少女黑着脸甩出胭脂盒，被王成浩凌空接住。他刚要抛向水面，忽然瞥见盒底刻着"赠夫君成浩"的字样，手一抖整盒胭脂全扣在张大嘴脸上。

　　"夭寿啦！"胖子瞬间被手臂拖下船。阿吉趁机叼走他腰间的钱袋，鼠爪扒拉出颗夜明珠当球踢。苏灵儿剑尖轻挑，斩断的手臂化作水草，露出底下森森白骨堆成的河床。

　　鬼船突然九十度竖立。王成浩抱着霓裳的尾巴滑向船尾，看见冥河尽头立着座青铜牌坊。坊柱上盘着的骨龙突然睁眼，龙吟震得众人耳鼻渗血："幽冥渡，活人止步！"

　　牌坊后飘来艘纸扎的画舫。船头站着个戴哭笑面具的童子，手里托盘盛着五碗血酒："饮了断魂汤，方知黄泉香。"

　　林婉儿的飞刀钉在托盘上："装神弄鬼！"刀刃突然腐蚀成铁锈，童子面具裂开，露出苏灵儿姐姐的半张脸："妹妹，你的剑还是这么急..."

　　醉仙道人突然喷出酒箭，童子化作纸人燃烧。真正的画舫从雾中显现，檐角挂着三百个青铜铃铛。铃舌竟是活人的舌头，随阴风摆动发出含糊的哭嚎。

　　"欢迎来到幽冥当铺。"珠帘后传出沙哑的女声，"典当七情六欲，可换万事如意。"

　　王成浩刚踏上甲板，怀里的谎镜突然冻结。镜面浮现出他三岁时的记忆：娘亲将蟠桃核缝进他心口，窗外闪过镇龙司的龙纹旗！

　　"客官要当点什么？"老板娘从屏风后转出，脸上戴着苏灵儿姐姐的面皮，"寿命？爱情？还是...记忆？"

　　张大嘴突然扑向柜台后的金山，却被金山咬住屁股——那竟是只镀金的饕餮！"当！我当痔疮！"胖子嚎叫着被甩到梁柱上，压垮了藏宝阁的暗格。

　　暗格里滚出个琉璃罐，罐中泡着对眼球。苏灵儿突然头痛欲裂——那正是她姐姐被挖走的双眼！

　　"阿姐的眼珠..."苏灵儿剑指老板娘，"你究竟是谁！"

　　老板娘撕下面皮，露出布满缝合线的脸："我是她留在世间的恨。"她突然敲响玉磬，整座画舫开始扭曲变形，"既然你们送上门，就拿王成浩的命胎来换！"

　　三百个铃铛同时炸裂，舌群化作锁链缠向众人。王成浩的戒指突然发烫，冥河水掀起巨浪，水底白骨拼接成青龙撞向画舫。霓裳的狐尾卷住苏灵儿姐妹的眼珠，血泪滴入冥河竟开出朵朵红莲。

　　"夫君接住！"霓裳将眼珠抛向王成浩。眼珠触到戒指的刹那，青龙突然调头冲向幽冥当铺。老板娘尖叫着撕开衣襟，胸口镶嵌的青铜镜映出王成浩的命胎！

　　醉仙道人突然咬破舌尖，血雾在空中凝成往生咒："小子！当掉你的记忆！"桃木剑挑起张空白当票，"写上最想忘记的事！"

　　王成浩脑中闪过七岁时的月老祠、霓裳炸毛的尾巴、苏灵儿染血的剑锋...最后竟在当票写下"张大嘴的亵裤"！

　　金光大作间，画舫化作泡影。众人跌回现实客栈，桌上多了张血色当票：【典当品：王成浩对亵裤的心理阴影；当期：永生永世】

　　"我好像忘了件重要的事..."王成浩挠着头看向霓裳，"对了姑娘，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？"

　　窗外血月西沉，谎镜的倒计时悄然更新：

　　【弐日陆时辰】

　　（本章完）